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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神楽麗】Aureate

  • 作家相片: weirdchi
    weirdchi
  • 3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3 分鐘

  舞台燈凝聚在身上,短暫幾秒的寂靜讓神楽麗耳膜裡鼓譟的都是自己的心跳聲,他踩著跟靴,往前邁進一步。

  他感覺自己像一條緊縮的弦,琴弓隨著節奏發出樂音,場內瀰漫著煙霧,當麗抬起雙眼,絢爛的光芒在眼前如海浪一樣散開,而倒映在煙霧之上的光束,像高緯地區蔚為夢幻的極光。


  麗聽見了歡呼聲,在光線的照耀下,他清楚看見粉絲們的容貌,那眼神裡帶著光,沐浴在春日日光般的鵝黃色裡,他們在笑,或許是崇拜,還有人在哭泣,淚水沾在臉頰上,水光拖沓出感動的痕跡。

  神楽麗感覺自己好像能看見更遠的地方了,於是他繼續再唱,高聲傳遞著自己的心,是如此純粹、乾淨而毫無雜質。


  那是過去的自己看不見的。


  極光緩緩下沉,像海洋潮退,最後慢慢收束在麗身上,場域回歸了寧靜,麗握著麥克風,呼吸,只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

  一片黑暗裡,伴隨著寒冷,麗握著小提琴,感覺心臟在跳動,可那是虛浮的,臟器似乎都不在它們應該要屬於的位置,心跳沉到胃底下,肺葉扁縮,連同呼吸道都被捏扁而嚷嚷著離家出走。

  身體跟心理都抗拒站在舞台上拉琴——麗不願意聽見自己琴聲被當作金錢計數的工具,光是嗅聞到空氣裡的因子都想嘔吐。


  在深而不見底的暗處,麗像被無形的繩索捆綁著雙手,咽喉被掐斷,無法確認陽光何時才能再度沐浴到自己身邊。


  極光是來自磁層與太陽風的帶電高能粒子,受到地球磁場的牽引,而進入大氣層,與氣層內的空氣原子產生碰撞,因而發光,像一個巨大的簾幕,柔軟、飄揚,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美麗故事寄託。


  而為音樂而生的靈魂,在磁場的碰撞與牽引下,也迸裂出意想不到的美麗光芒——只是在美麗展現之前,得先熬過最寒冷的夜。


  在滿是黑暗的場域裡,一雙雙眼睛盯著他,像鬼魅一樣質問他:「為什麼不演奏?」


  為什麼握著小提琴的手不肯動作?

  麗想看見的,並不是這樣的景色,不是在鮮紅的舞臺上以金錢換取掌聲,一如在極光出現之前,必定得熬過漫漫長夜,而那漫長的、不見光亮的濃黑裡,消磨的不只是時間,還有對音樂的熱情,變成一種自我質疑與現實理想落差的詭辯。


  在寒冷的夜裡真的見得到期望的光嗎?

  麗閉上眼睛,卻聽見了腦中迴盪著旋律,起先是鋼琴的單音,加入了一些音符,接著小提琴輕柔地貼上主旋律,鋼琴主導著曲子,兩者慢慢交織成和諧的頻率,隨著樂音起伏,小提琴變成了主旋律,麗張開眼,漫佈於天際的極光撼動了內心。


  那些因磁場而擦出光亮的帶電粒子,彷彿也跟著曲子在高聲歌唱,此刻麗只聽見音樂與歌聲交融在一起的聲音,在這個世界上,始終是音樂震懾著生命的每一個片段。

  寂靜而黑暗的時分也好,燦爛如金的極光也好,都是音樂帶給生命中無可取代的美好。


  於是神楽麗踏上舞台,手持著麥克風,恍若隔世,但重返舞台的自己,像身體裡擁有了嶄新的生命。


  他閉上眼睛,再一次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,這次有明確的聲音引導他,於是他呼吸、開口,以歌聲構築只屬於自己的極光。


  那樣在面前灑落,絢爛而攫住心臟的時刻,要帶著如此震撼的美麗,傳遞到更遠的地方——用我的歌聲,帶上它吧。


  他感覺自己像一條緊縮的弦,琴弓隨著節奏發出樂音,場內瀰漫著煙霧,當麗抬起雙眼,絢爛的光芒在眼前如海浪一樣散開。


  他溫柔而堅定地笑了,這是他期望、渴望看見的、傳遞的美麗景色。

  而倒映在煙霧之上的光束,像溫煦日光、絢爛如金、夢幻般的極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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